狂人別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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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a)

「Taka,你的兒子挺像你!」把守大閘的光樹說道.

「甚麼?」我感到疑惑:「你何時見過他?」

「你進去之後沒多久.」光樹說道:「有一個騎著一架藍色本田的機車,戴著畫有火鳳凰圖案的頭盔的年輕人到來,說是你的兒子.」

藍色的本田機車以及畫有火鳳凰圖案的頭盔,這的確是Teru.

雖然我曾經私下告訴Hana及Maki,我會去凌北探望佐滕;可是我昨晚在飯桌上說我明天有事辦,不能回家吃飯.

今天下午,當我把所有公事辦好之後,順道送Hiro去他所工作的裝修公司,隨後我駛上公路向曾經待過的凌北監獄出發.

Teru幹甚麼跟著我來?

「你們談些甚麼?」我小心翼翼問道.

「只是以前的事而已.」光樹有點輕描淡寫.

可是,我的心卻沉下來.不過,我也不方便問他.

「那麼他往哪一個方面走?」

他指向不是回城市方向:「應該是那一個方向.」

「謝謝你!」我立刻扭動方向盤,向那一個方向衝去.

我沒有想過Teru會跟我來這兒…我不知道他從光樹口中知道些甚麼-而我不可以因此責怪光樹.

只可以怪我沒有好好處理這一件事.

看他離開的方向,他應該是十分匆忙的離開,並且沒有想他所行的方向能不能回家.

萬一他沒有想過回家呢?

這才是我真正擔心的問題!

我駕著車子,同時也留意四周,希望找到Teru的蹤影.

可是,在我差一點到明思鎮,卻找不到他.

這時候,天色已黑.我望著明思鎮路牌,心裡有如被打翻的五味架--百般滋味在心頭.

明思鎮,是我和Hana的生命轉捩點.同時,可以說是Teru生命的開始.

Hana就是在這兒被佐滕強姦.而我也在這兒最後一次殺人.

早前Tani請一位年輕歌手在子午駐場表演.這孩子彈得一手好結他,歌是自己作的-歌喉也不錯.他的歌混有一點藍調及民歌風格,也挺有特色.

有一回,他彈著結他,唱著一首節奏挺慢,氣氛挺沉重的歌.

"It doesn't know to have a shape,
Almost never does have a name…
Maybe it has a pitchfork,
Maybe has a tail…
But Evil is alive and well…

It might walk upright from out of the inferno…
May be coming horseback through deep snow…
It's ragged and fat hungry as hell…
Evil is alive and well…

Evil is alive, evil is well…
On your feet to the town and yell
Evil is alive and well…"

即使現在大家的生活安定,過去的「惡魔」偶爾回來探望你,提醒你:它仍安好.

這一刻,我面對這一個路牌的同時,也面對這一個「惡魔」.不單告訴我它仍安好,也告訴我:你所謂的「兒子」已經知道我的存在了.

我不想相信它的說話,於是立刻把手提電話拿出來,撥一個電話給他.

「我現在不能接聽你的電話.請你在beep一聲之後留下口訴.我會儘快回覆你. Have a nice day!」

Teru,你到底是真的不能接聽電話還是不想接聽電話?

儘管你這一刻的心情如何,我希望你接我的電話!

我撥了好幾回.可是,他還是沒有接聽電話…

「怎麼樣?終於相信我的說話嘛?我也掛念你的太太,你的親友…對了!我好像沒有見過你的女兒.可以讓我見見他們?」

我抬頭望著那一個路牌,彷彿見到「惡魔」如此要求我.

相信是一回事.可是向你作出妥協是另一回事.曾經,我以為我可以用我這一條性命與你同歸而盡.可是上天決定把我的性命留下.而一直以來,我努力埋藏這一隻「惡魔」,不希望我的兒女知道它的存在.

想不到,你仍是要回來…

就在我打算上車回家的時候,我的手提電話響起來.我立即接聽:「Teru?」

「老公…」原來是Hana.

「老婆,原來是你.」我略有一點泄氣:「Teru在家嘛?」

「他未回來.」

「那麼,他有沒有打電話回家?」

「也沒有.」Hana大祗發現了問題:「老公,發生了甚麼事?」

「今天我去凌北…原來Teru也跟來…」

「甚麼?」Hana聽到之後吃了一驚:「那麼…」

「他只是尾隨,不是與我一起入去.」我深深的吸一口氣:「可是,他卻與把守大閘的獄警交談.」

「那麼, 現在你在哪兒?」

「我在明思鎮的周邊.」我說道:「我剛才撥了好幾個電話給他.可是他沒有接聽.」

電話的另一端沉默起來.我可以想像Hana現在心急如焚及不安.她有可能比我更不知所措.

「老婆,老婆.」我叫道.

「甚麼?」

「我想進入明思鎮碰碰機會…」

「不!」Hana立即叫道:「你先回來罷.先和爸爸及Tani商量商量,才作下一步行動.好嘛?你現在去明思鎮,根本是大海撈針.」

她說的也不無道理.

「好罷.那我先回家罷.」我緩緩道,然後把電話掛上,開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