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3-08

    I'll be home for Christmas (四之一) - [角連有關]

    分类: 角連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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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ru)

    我可以告訴你: 我不知道我現在身處何方.

    當我一離開凌北,我就一直在公路上飆著--沒有目的的飆著.見到油箱沒汽油時,經過油站就去入油.沒有經過思考以及計劃.有路就飆.不經不覺,我飆到一個海港的附近--剛巧,我的油箱中的汽油所剩不多.

    反正,我無處可去...曾是我的愛駒,現在成了累贅...

    拋棄了車子之後,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見到路上有賣啤酒的店,就胡亂抓了一箱啤酒就跑--這都是出自自身的需要.

    我邊行邊喝著酒,利用酒精將自己麻醉.

    一直以來,我以我自己為大川博士的兒子為傲.可是,原來我不是他的兒子.

    更甚的是,我是因為一個人的慾念,在另一個人身上施行罪惡而生的.

    而我一直稱之為「父親」的人,其實是我的「殺父仇人」.我的生父,卻是我媽媽的仇人…

    哈哈哈哈!真是有趣!

    我帶醉望著大海,從來未試過如斯的迷茫.

    既然家人不是家人,我可以往哪兒去?

    啊?這一罐喝完了?

    我無意識的下往身旁摸著,想拿另一罐來喝.這時候才發現所有酒都喝光.

    我狠狠地摸來的空罐拋進海裡,心裡惱怒著自己,感覺我不應該在這一個世界上存在.

    如果沒有我,媽媽應該不會受苦…

    也許,他們仍會彼此相愛著…心裡沒有任何痂結的相愛著…

    我繼續望去遠方,看到在海中有一個人向我招手.

    「不知道如何做?我可以告訴你…來罷!來到我的身旁罷!」

    我勉強把身子撐起來,倉猝地站起來.這時候,一絲海風吹在我的臉上,將宿醉中的我刺激起來.受到這一個官感上的刺激,我舉起我其中一隻腳,向海洋方面踏出第一步.

    由於宿醉的關係,我感覺舉步維艱,但仍然可以踏在滿是石塊的海滂,向著大海那可以給我一個答案的人進發.

    「來!投入我的懷抱罷!」在海洋中的人微笑著,繼續向我招手.

    我努力地往前行,海水逐漸包圍著我的軀體.

    逐漸地,我的身體和海水融合在一起,沒有特別的感覺…

    我的感覺逐漸退化,可是意識卻駒使我繼續向前步…

    突然之間,有一道力量在我的腰間出現,把我拉住,阻止我前進.

    我奮力反抗,希望能夠把這一道力量掙脫.但是那力量牢牢地纏在我的腰間,有如被人在腰間用沉重的東西縛住,再加上酒精的影響,令我的腳步更為沉重.

    經過一輪掙扎,我的身體越來越不聽我的使喚.逐漸,我向海水及那一道力量投降…

    我的意識,慢慢從我的身體流走…彷彿失去了靈魂…


    頭痛!

    不論是因為趕工做功課,還是和Kitaro他們去狂歡之後,我的頭會病得十分厲害—有時真想把頭鑿開,然後把腦丟掉.

    我的意識再一次回到我的身體.感覺告訴我: 我正躺在一張床上.不過這一張”床”和平時的不同—它不是在地上,有一點搖晃的感覺,好像在一艘船上.

    我嘗試用手把自己撐起來看看.可是仍不習慣搖晃以及宿醉過後的關係,我未能做到我想做的動作.

    「你終於醒來了!」有一把年輕的男子聲音在我的不遠之處響起來.與此同時,我聽到幾聲急速的步驟正向著我邁進.

    我向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見到一個比我短,年紀看來比我少,臉上一個燦爛笑容的男子在我的身旁.我仔細打量他: 雖說比我年輕,不過身體挺是強壯.

    他見到我想起來,就用他那強而有力的手臂幫助我.在我坐起來的時候,他轉身,拿一碗熱湯過來:「你睡了一整天,應該有點餓,先喝一點湯.」

    我略有一點猶豫.可是,見到青年的一面誠懇,我又不好意思拒絕他的好意.於是,我輕輕把湯碗接過來,緩緩拿起湯匙去喝湯…動作有點像老年人.

    「這湯是Kiriya叔的特別秘方.你一定會多要一碗.」

    可能我一整天沒有吃任何東西,而那些湯的確是美味,所以我的胃口不錯,很快就喝完那碗湯.

    「可以給我多添一碗嘛?」

    「當然可以!」青年高興道:「我有此一著,所以多拿一點進來.」

    他從一個小鍋子中把湯倒在碗裡:「你之前是不是喝了太多?我們為船補充物資時見到你行進水裡,於是船長跑去把你拉回來.那時候,你已經不醒人事了.」

    我若有所想,從他手中接過湯,打算繼續喝湯.青年問道:「我叫Kimu,可以如何稱呼你?」

    我登時感覺迷茫:我真是不知道我如何稱呼自己.「Teru」是大川博士給我的名字.不過,我可以說是這人的仇人—雖然,他與我的母親養育我多年,但是,這一種對自己不肯定的迷茫不自覺地從心中湧出來.

    我想了良久,也沒有作聲.Kimu也因為我只是捧住湯碗,動也不動而感到有一點尷尬.

    「你還是快點喝罷,涼完就不好.」Kimu仍是掛普陽光一般的笑容.

    這時候,有人敲門:「可以進入嘛?」

    Kimu立刻動身,疾步行到門口,為門外的人開門.

    進來的人可能和Tani姑丈年紀相約,也和姑丈一樣擁有少年一般的臉孔,可是表情卻是木訥.當我們的目光彼此接觸,我感到他的眼光裡的怒火—倒像想責備我.

    「表哥.」Kimu如此稱呼他.

    Kimu和他竟然是表兄弟?看來都不像!表叔姪倒會令人相信!

    「小子醒來了?」他的語氣異常的冷:「他的胃口如何?」

    「都不差.」

    那人點點頭.這時候,Kimu轉過來向我介紹:「這是這艘船的船長,也是我的表哥So.」

    原來他就是把我從水裡拉回來的人…

    船長逕自坐在我的身旁:「小子,怎麼樣想不開?竟然跑進海裡?」

    我沒有答腔,只是苦笑.可是,船長不是十分滿意我的回應.

    「你叫甚麼名字?」他問道.

    雖然這一刻的我一萬個不願意回答這一個問題,可是我始終要回答這一個問題.同時,我也不可能扮作啞巴.

    「我叫『要』.」我小心回道.

    「『要』…」船長喃喃自語,然後對我說:「雖然我們要將一些貨物運去彋基港,但是我們會先送你回家.」

    說罷,他起來,準備離開.我霎有介事道:「船長先生,我無家可歸的…所以,你們不必特意送我.」

    他們對我的說話感到意外.Kimu轉向船長,有點難為情.而船長把手插進褲袋裡,仍對我怒目相向.

    我們三人良久都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我才問道:「對了,你們需要人幫助嘛?體力上工作我也可以的.」

    船長想了好一會,呼了一口氣出來:「隨便你罷!不過在船上工作不是鬧著玩的!」

    說罷,他轉向Kimu:「待他體力回復過來,你就帶他周圍看看,指導他有關船上的工作流程!」

    「明白!」Kimu笑著向他敬禮.

    在船長離開之後,Kimu仍是掛著那燦爛的笑容,揍過來說道:「你可別介意.雖然表哥是一個容易相處的人,只是當他工作的時候就掛上嚴肅的臉孔—在船上,他是最高領導.」

    「這一個是可以理解的.」我唸道.

    「你可以借Yuhi叔的衣服.日後我們到港口的時候,你可以去買一點衣服的.」

    「啊…」我繼續喝湯.

    現在,我一心一意與我的過去劃清界線.看來上天正籍著這一艘船給我這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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