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別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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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

那小子到底搞甚麼?明明是Teru,卻告訴我們他的名字是「要」!

還有的是: 他說些甚麼「無家可歸」?明明有疼愛他的父母及朋友.

更甚的是: 幹甚麼要尋死?就這一個,可以說和他那笨蛋的父親一模一樣!

中間發生些甚麼事?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沒有把我認出來.

回想起來,我上一次見Teru,已是十多年前的事—那時候,他七歲未到.這一個倒是可以理解的.

沒想過我竟然在這一個情況把他救起來.

我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親身和他們聚一聚了.

在我少年時候,正值這一個國家陷入內戰之中.與一般百姓一樣,我和我的家人為了逃避戰爭,不得不放棄家園.可是,我在途中與他們失散.在徬徨無助之際,我被所謂的人道收容所收留.轉折之間,我被安排在軍隊中擔當雜役—就是那一種任由軍官使喚的僕人.雖然是穿上軍服,可是沒有軍階—就連新兵也談不上!

在軍隊中,被人欺負是預料中的事.另外,也有個別情況是整個環境只有一個性別(男性).

而在我十六歲的時候,我就是在這一種環境之下,為了反抗一個想雞姦我的曹長,我情急之下拿起身旁的一件東西自衛.而這一件東西,是一把屬於這曹長的佩刀.

我奮力把刀插進要侵犯我的人,血慢慢將那人的汗衣染成殷紅一片…

接著我記得的,就是被幾個軍人用力壓在地上,雙手被反鎖在背上.被提起來之後就被兩個體型魁梧的軍人拖拉去一個拘留所.

對於一個十來歲,思想仍未成熟的少年,這一切來得十分突然.即使後來他們把我拉上軍事法庭,我仍是不知道發生甚麼事.

他們著令我換上一件深藍色的囚衣,把我丟到一個五乘八尺的細小囚室—我就在那囚室生活了一年.吃的,拉的,睡的,都在裡面.當時,我沒有任何可以說話的對像,也沒有人對我說話…

直到現在,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度過那一年.

最後,他們在我身上套上手銬及鐵鍊.把我送到一個地方.在那兒,我又被送上另一架巴士上.車上的所有乘客和我一樣,都是被套上手銬及鐵鍊.

因為軍方認為我沒有軍人的身份,應該囚禁在普通的監獄.而那一架巴士是把我送到囚禁重犯的凌北監獄.

當年,我只有十七歲—後來,我發現我是沒有刑期,可以說比終身監禁更糟.

而坐在我身旁的,就是Taka大哥.

由於那時候往凌北的路是十分崎嶇不平,我一時不習慣,暈車起來,可是四周都不是友善的臉孔,不知道吐還是不吐.是以一路上,我的五臟六腑翻過不停,異常難受.

就在我不能再忍受下去,要吐的時候,我感到我身旁的人用力拉扯我的衣袖.

「我和你掉換位置,往外邊吐!」他把聲音壓低,同時盡力用手將我的大腿提起來,幫助我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方面幫助我盡快可以坐在窗戶旁邊,另外也盡量減低獄警們注意到我們的機會.

在他的幫助之下,我很快被「運送」到窗戶旁.一坐下去,我就把頭伸出去,把胃裡的所有東西都吐出來.吐完之後仍是感到頭昏腦脹.這時間,他微微的拉一拉我的衣袖,示意要我靠在他的肩上休息.

我照著他的意思做.雖然路途崎嶇,卻是我那幾年以來頭一回睡得最甜的一回…

在監獄中,仍未成熟的我成為被欺負的對象.縱使我知道Taka大哥是可以依靠的人,但是當時的他是一個難以接觸的人.雖然有時我會躲在他的身旁,可是我不敢向他求助.

直到後來,我被幾個心理不平衡的囚犯盯上,成為他們在生理需要的發洩對象.最初我會反抗的,可是一反抗就被對方重重的制服.

「當時,叫你過來和我們一起吃飯.你就好像魂不附體,沒有理會我們就繼續找位子…」這是久世叔後來在我們幾個人得到自由之後相聚中回憶道:「其實,我們心知肚明…可是,我和Saki是愛莫難助…我們是不知道可以做些甚麼.」

我在這一個困局中有好一段時間,直到Taka大哥出手,把我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