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別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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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個國家,戰爭似乎沒有停止過.即使有喘息的時候,也是十分短暫的.和平,對於這一個國家的人民來說,不單只是「遙遠」,更是「意義不明」.
戰爭帶來的,不單是「社會安穩」的問題.好些被遺棄的士兵也成為問題的一個棘手部分:他們流離失所,沒有命令可以跟隨.為了生存,他們就要使用極端的方法,打著「正義」的旗號去搶奪別人勞力的成果.

在鄉郊的一條山村,正發生著這一種事情.

這一條村子說不上是富裕.如果上天是仁慈的,農民們都可以用地上的出產來維持生活.十分可惜的是,他們除了耕種之外,就甚麼都不懂.所以,當一群手上有武器,經歷過地獄,飢腸轆轆的流寇時,農民就像野狼牢牢抓住的小兔子,全無還擊之力,任人魚肉.

而曾是撓勇善戰的戰士,即使在這一種情況之下,也想拿起槍來,希望保護現在所擁有的及多年一起生活的村民.可是,歲月不饒人.當他拿起槍的時候感到力不從心,因而敗在比自己年輕的敵人手上.

轟悠,曾是一個傳奇的戰士,就在經歷這樣的事.

二十多年前,年輕力壯的他與同伴受聘到這一個村莊與土匪對抗.雖然他們最後把土匪打敗,可是這一個勝利是以幾個同伴的性命來換取.及後,他再一次浪跡江湖.到了希望成家的時候,他回到這村子.除了供奉死去的同伴,他也希望簡簡單單生活.

可是,戰爭的陰霾仍是籠罩住他的生活.

有一群自稱「農民保衛軍」,實是一幫敗兵走卒的流寇來到這村子大肆破壞,掠奪糧食及金錢.他們甚至把少女抓住,以滿足他們的需要.

有一些年輕的農民不甘如此任人魚肉,就拿起鋤頭,長叉作為武器反抗.可是,他們豈是這幫身經百戰的流寇的對手?才一進攻,就被敵人亂槍掃射.轟見到這一班他視為子姪的年輕人白白斷送性命,就忍著淚挺身而出,挑戰流寇的首領--原是軍隊曹長的朝夏:「讓我和你作一場單對單的決鬥.如果我將你打敗,你和你的同伴必須要把搶去的糧食交還,並且不能再踏足這兒!」

「好的!」朝夏囂張道:「如果你輸了,我們三個月後再來!」

兩人比試劍術.雖然老練的轟在技術上略勝一籌,不過有如幼獅的朝夏也不逞多讓.刀光劍影,刃嗚交錯.不論是純樸的農民,或是已經習慣殺人沾血生命的流寇,都被戰鬥的「狂性」吸引住.

而兩個決鬥者也全力以付,希望得到勝利.

雖然兩人不相伯仲,可是年輕的朝夏在體力明顯比轟優勝.他看準轟的體力不繼的時候,來一個突擊;將轟的劍擊脫.轟來不及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被朝夏的劍架在頸上.

他輕輕在轟的頸上畫了一刀,然後把劍收回.轟狼狽地用手掩著傷口,倉促地退後.

朝夏見狀,嘴角不禁泛起得意的笑容:「我們三個月後收成期再來!你們反抗是沒用的!」

流寇肆意狂笑,揚長而去.留下的,是被羞辱的轟及無助的村民.

「難道我們真是束手無策?」少年凪七憤慨道.

「可是,我們真是不是他們的對手.」其中一個中年村民泄氣道:「就連轟大人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說的沒錯...我們只懂得耕種...他們卻是拿槍的...根本是以卵擊石.」

眾人議論紛紛.好些人同意中年村民的意見,也有好些同意少年的意見.大家都爭論了好一會都沒有結果.這時候,少年的爺爺,也就是當年聘請轟悠和同伴萬明前村長站出來:「別在這兒說無謂的說話了!當年,我們不是聘請了轟大人及他的同伴來對土匪對抗,把他們殺得片甲不留?如果我們現在另外請人都可以對抗朝夏他們的!」

「無錯!」轟沉著說:「我老了...不是那些年輕傢伙的對手.」

「戰敗者別說風涼話!」

「收聲!」一直沒有出聲的越乃村長吼道:「請人來對抗他們,應該是我們可以做的.如果我們連這一個都不做,就真是坐以待斃!」

「我們的錢及糧食都被那些人搶了!哪裡有錢去請人來?」

村民這一個問題把越乃難倒,會堂登時鴉雀無聲.大家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應該說些甚麼.

倒是轟在女兒夕妃的陪伴下緩緩站起來:「倒不是沒有希望的.」

「甚麼?」凪七急忙問道:「那是甚麼方法?」

「我的同伴之一,和央有一個兒子.據我所知,他剛從軍隊中退役.現在住在附近的小鎮.」轟說道:「你們可以去找他,看看他可不可以為你們多找六個人回來對抗那幫人.以七個有戰鬥經驗的人的力量,可以對付那一幫流氓的.」

「太好了!」 七如獲至寶:「我立刻去找他!」

少年轉向他的爺爺:「爺爺,可不可以?」

見到心愛的孫兒的熱誠,縱使萬老一萬個不放心,可是他不忍心去潑冷水:「你要事事小心!壽會和你一起去.」

「凪七,」轟附道:「夕妃會和你們一起去.有她在,會比較容易說話.」

「謝謝你,轟叔叔!」

翌日,凪七,夕妃及壽整裝待發,向目的地出發.